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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下半生书写庸俗  

2013-02-19 17:54: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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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要注意题目是下半生不是下半身,我所谓的写庸俗偏就不是写下半身的。有人说,写作不是为了读者,要摒弃一切功利的念头,甚至应该立刻放下工作专注于写作。在这里写作是艺术的也是一种信仰,但无法保证它不因此成为空中楼阁。
    仓廪实而知礼节,不能填饱肚子的信仰是短命的。不可否认,有人可以以肉体的更小自由换取精神的更大自由,即便如此其前提仍然是肉体的存活。生活的苦难固然是创作的重要素材之一,但我从来没听说有在乞讨期间创作的鸿篇巨制,解决生存的本能足以抵消大部分精神追求,剩下的一星半点的脆弱的信仰,即便勾勒出来也不可能有流芳百世的重组的能量。这样说不可避免地被冠以庸俗知名,不过对于一个本职为商人的文学爱好者而言,建立在现实基础上的所谓庸俗是客观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存在,它才是文学创作的真正有生命力的可持续性的动力源泉,除非世上还有一种构筑在云端之上的写作,这是为我所不知的。
    对于写作我的态度毫无疑问是庸俗的、现实的、入世的。一个从未在文学方面有任何建树的人大谈如何写作是不可思议的,如果因此不招来耻笑也是不可思议的,招来耻笑却还梗着脖子绽出青筋强辩写作固庸俗或者写作有四种写法的君何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之类的,大概除我之外也不多见罢。事实上我还没勇敢到拿起长矛斗风车的地步,我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境地,唯独因为最近读了一些民国的和现在的东西,再反刍了上半生写字的种种经历和现状,突然心血来潮生出一股不吐不快的郁气或者生气,这股气进而转化成自以为是的勇气,催动我摆出一幅一切文学理论家都是纸老虎的雄姿。
    无论写作还是做人我向来推崇“真、善、美”,并且在社会或网络上卖力地扮演绅士的角色。这得像胡适那样感谢自己的母亲,因为我所受的教育并不足以影响到如此。坦率说那些所谓的德智体美劳,无非是流于形式的新时代的旧八股,把西瓜整成方形看起来有秩序实际毁灭了它放诸地上可四处滚动的天性。失去不同思想的碰撞人类便毫无生气无异于行尸走肉,再没有比剥夺下一代的天性童真更罪恶的事情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用洗脑来形容当下的中国教育是比较恰当的,而越是经过漂白过的东西越容易染黑,因为它脆弱的质地甚至没有一点自我抵抗力。
    哪怕上文有些偏题跑题我也得持续不断写下去,那股子气我预感来得快去得也必定倏忽,如果不赶紧诉诸文字恐怕又重蹈我以前写文章的覆辙,下面没了,坑。说起我上半生的习作(真算不上写作)实在要厚着脸皮才能继续,那不是高明不高明成熟不成熟的问题,而是要追究到算不算创作的问题。那些东西大多是如影随形阴魂不散的“小八股”,充斥着可鄙的“三段论”“二分法”狡黠的“引用”“篡改”还有阴险的拔高道德的“装B法”,按三个代表来卡得话属于有善少真而无美。于写作而言“善”重不重要我得不出结论,而我的语言说好听点是通俗的朴素的,说难听点是丑陋的贫乏的,自然无法给读者带来多少美感,所以我的结论是如果我前半生写作略有所得的话就只有很少的“真”的部分,比如其中描写与真实生活相对应的友情、爱情、亲情的段落,以及一些对真人和实事的回忆和评述。
    每每看到十八九岁便登堂入室的写手的作品我都不免自惭形秽,既后悔“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又绝望“穷小子”如何胜得过“富二代”。在写作方面确实有天赋异禀的“富二代”,能更敏感地捕捉住灵感并准确地表达出来而不费吹灰之力。然而这些衔玉而生的家伙固然令人羡慕嫉妒恨,但往往不如白手起家的人擅长理财很快就败光了家底儿。富二代不是高不可攀的贵族,我辈自不必妄自菲薄甘居人后,须知乌龟不懈能胜兔子,莫言不言下自成蹊啊。在写作方面蹉跎了很久,我觉得有必要反省自己对文字的态度,选择一条崭新的路走下去。这条路无所谓宽阔或平坦,只要有真实的值得书写的景致。如果它使我保持足够的警醒和敏感专注于庸俗的真写作并因此成为一个长期忠实记录它本身的粉丝的话,不管这些记录与人有无价值我都不会后悔。
    这篇文章好比一个刚过英语四六级的大学生指责莎士比亚的遣词造句一样,除了很天真很幼稚之外,有价值的仅剩勇气二字。然则不妨将其当做像时下哈在窗玻璃上的一眨眼便走得无影无踪的一口气罢,切切不可因之坏了大家春暖花开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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