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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久天长》  

2006-08-16 22:37:30|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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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久天长

《黑铁时代》里有篇文章叫《地久天长》,写的是两男一女三个插队青年的感情故事,除了给李银河写信,小波先生很少一本正经的谈感情,这次是个例外。

《地久天长》大致写了这样一些内容∶大许、小王和小红同在云南乡下插队,干着除粪放牛之类的农活,整日劳累不说还要给教导员的穿小鞋,被当众捆绑着批斗。患难见真情,在共同历难中三人结下了至死不渝的真挚友谊。小红热爱生活充满朝气和活力,真诚而公平地对待两个好朋友,是个不折不扣的快乐仙子。大许和小王也默契地分享着小红带来的快乐和友爱,彼此没有嫉妒只有无私的帮助。三人互相帮衬互相激励,仿佛他们置身的不是苦难的农村而是幸福的伊甸园。然而快乐的日子终究有尽头,小红得了恶性脑瘤,在坚持等到与两人见面之后便离开了人世。最后大许和小王各自带着一半小红的遗物,“离开那里,走向新的生活。”

这篇文章最初发表于1982年第7期《丑小鸭》杂志上,算起来当时我刚上小学才认识大邴和小霞两个好朋友,小波先生不至于拷贝我们三人的故事。可此后十几年下来,我们三人之间的感情与《地久天长》里描写的感情竟然一般无二。

我们生活在北方农村,村里没有水牛只有黄牛,那时背红宝书开批斗会的革命年代随着一代伟人一起成为过去,能随身佩带的伟人头像已经全部上缴,只有墙壁上依稀还能看到涂抹掩盖得不甚彻底的些许影子。当时百废待兴家家都很穷,全村老少一年到头只有一份套餐∶地瓜饼子咸菜梗子。碰到厌食的孩子,长辈们除了打骂还会念句俏皮话∶地瓜饼子咸菜梗子不吃就挺着,骗来骗去已经没啥用了。其实小孩子大都记不住苦,我只记得每年期末考试后,总是跟大邴小霞笑嘻嘻的站在学生队伍最前面等着领奖。我是班长大邴是体育委员小霞是学习委员,我们一直共事到小学五年级。

小霞蛾眉凤眼长得很好看,却有副男孩子性格,喜欢跟我和大邴一起玩,她非但学习不输给我们,体育方面也出类拔萃,连我都要甘拜下风。大邴是家里的老大,很早就懂得照顾别人,待我比待亲兄弟还好,每次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总少不了我一份,就连对小霞的喜爱也让着几分。我虽然也当他是大哥,可到底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或许人生来就有感情浓淡之分,大邴是感情浓的我是感情淡的。我们三家住得不近家谱也挨不上边,就因为三个好朋友的关系,走动得很勤,象是一家人一样。说实话,我老妈想把“假小子”变成儿媳妇不是一天两天了,有回她跟我认真探讨过这个问题,说你们都这么大了还整天一起玩,人家都说她快成咱家媳妇了。我回答她说小霞是挺好的,对我也挺好,可对大邴也不错啊。何况我们现在都要读书,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老妈对这个冠冕堂皇的回答不甚满意,但也没有办法。事实上我的想法是∶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她对大邴好也好对我好也好,快乐的就先快乐着,别去打破平衡。

五年级一结束,我和大邴转学去外地读书,三个人一起玩的机会少了,只有暑假寒假才能凑到一块。大邴家里农活多,不象我游手好闲整天往小霞家里钻,有两年我跟小霞走的近些。不过我们都没把大邴甩在一边,一有时间就去他家找他,从来没想过冷落他。倒是小霞有时会闹别扭,因为我和大邴在一起时经常下象棋,没人搭理她,她是又个闲不住的女孩子,时间一长就要想办法搅局,直到我们答应陪她出去逛街为止。上高中后,我和大邴又一起转学回了老家,回想起这一圈求学的道路,大邴的老妈总是笑∶你俩可真好,整天粘在一起,出去一块出去回来还一块回来。是的,我和大邴在一起的时间远比跟小霞在一起的时间长。那时候小霞早已托关系到县城读书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只有寒假和暑假。听说她在县城中学里整天打扮得跟“小太妹”似的,还交过两个男朋友,可回来一起玩的时候一点都没变,一点都没觉得分生,至少我是无所谓的,开心就好。

大学是个各奔东西的年代,我在上海,大邴留在烟台,小霞则去了武汉,见面的机会一年比一年少了。有一年,我去武汉看小霞,她当时正跟一个同学打得火热,还专门咨询过我的意见,我说∶反正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你觉得好就行了。她有点恼∶嘿,问你话呢,怎么一点没正经。我说∶嗯,我倒觉得你那男朋友才没正经,感觉很油。大邴曾几次极力邀请我去烟大作客,都给我推掉了,他问是不是泡妞太忙了,我说∶没有,泡妞多麻烦啊,我最好呆在宿舍睡大觉,哪儿都不去。他笑了∶嘿,这么多年,你小子怎么一点都没变。唉,我宁愿一切都不变,事实却是一切都在变。我也浅尝辄止地谈过女朋友,结果无疾而终,连点哪怕是痛苦或者遗憾的回忆都没留下。我不知道小霞是否如此,她也跟那个油油的男朋友分手了。

又过了许多年直到我写这些字的时候,小霞远走深圳嫁给了一个在那里创业的不知所谓的男人,我在一篇文章里这样回忆,“一别经年,不知她过得好不好,会不会象我一样,在几十年后的清明再想起站在烈士坟头的情景。”大邴东北西走闯了很多地方,现在正猫在北京的某个角落开皮包公司,骗老外的美元英镑和马克。我呢,这十年一直呆在上海,如愿以偿的没挪过窝。

一切都在变,只愿真情地久天长。

后记∶经常听人讨论男女之间有没有纯粹的友谊这个问题,我想纯粹的友谊不敢说,要说纯粹的友爱的话,我、大邴、小霞,我们仨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么多年好下来,我连小霞的嘴都没亲过,真的,想过,但一次也没亲过。“发乎情止乎礼”,这要不算纯粹还有啥算纯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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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大英雄能好色,是真名士自发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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