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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老师  

2006-01-22 15:26:04|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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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也要以受害者的身份,长篇累牍,控诉法西斯老师。

本人自幼老实巴交,学习也过得去,小学高中大学都受老师宠,为数不多的挨打经验主要集中在初中,这里就拣其中比较突出的一次控诉吧。

那时有位教历史的老师,长相非常接近暴牙珍,号称练过武术。丫上课水平一般,打人特职业,但凡有说话走神打瞌睡做课外作业给逮着的,只要是个男的,准逃不了一顿爆K。

第一次看丫打人,受害者是三个上课说话的男生,丫双手互搏,愣是用耳光给三个十四五岁的初中生脸上抹了层浓浓的胭脂。当然丫不止这一招,可因为耳光打得最帅,中间参杂的那些拳脚顶多算点小佐料。

丫打人堪称艺术,懂武功的能看出门派招数,懂舞蹈的能看出身形步伐,懂音乐的能听出节奏旋律。丫或前冲或侧旋,发力动作优美充分舒展大方,且随着刚劲有力的扇劈捣踹,丫的暴喝+丫和同学结合部位的啪嘭嗵咚+同学的呻吟组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打击交响乐。

前面说呻吟有点夸张,爱闹的同学通常比较坚强,为避免遭到更频繁的弹“揍”,再痛苦也不出声搅乱调子。但即便如此,依然能听到他们格外沉重的呼吸,因为在打击乐章的间歇,教室异常安静,即便放个闷屁也能震得全班同学抖三抖。当时我暗下决心:一定要练好武功,为民除害!

你可能会为我上段最后一句表现出的大无畏精神感动,其实我TMD只是现在才敢意淫,要是真有那么大的勇气,现在《杀破狼》的三主角中至少有我一席之地。当时的实际情况是,我吓得尿道括约肌急剧收缩,差点一泻千里,心里一再警惕自己:幸好挨打的不是我,以后可得放亮招子提着脑袋搞历史。

距今半年前,一日本人曾得意洋洋地称自己从不感冒,我当场不客气的指出:你丫别牛B,过几天你“鼻子括约肌”准失灵,没几天那倒霉蛋果然涕如雨下,由此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越觉得不可能越想躲开的事越容易撞到身上,这个我在初中就领悟到了。第一次观摩历史老师打人艺术后不久,不幸降到了我的头上。

那是一个令人心碎的历史课。最初是令人心醉的,不知哪个小子放口风说历史老师病休,我忘情的徜徉在英语作业的怀抱,浑然不知自己大祸临头。当注意到教室安静到即便放个闷屁也能震得全班同学抖三抖的时候,一排卓尔不群的大黑牙悄无声息的驶入我的视野。天塌下来是什么感觉我说不出,但当时就觉得天塌了。

我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突然眼前一黑,面孔一热,耳边传来极近又远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啪,妈的,李向阳在哪里?我不认识什么李向阳,我在做英语作业。
嘭,你还嘴硬,快说弹药库在哪里?我不知道什么弹药库,我的英语作业没做完,下节课要交了。
嗵,奶奶的,联络员是谁,在哪里接头?我不知道谁是联络员在哪里接头,我不该上历史课做英语作业。
。。。。。。

实践证明如果不用回答问题,真挨打比看挨打心情轻松多了也没看上去那么疼,只是会有些晕眩和失忆的副作用,不知道历史老师把我的英语作业撕碎散花后,一共换了多少种脚法做了多少功,才把我从教室最后一排踹到门外的。据说最后一脚加速度相当大,差点使我成为第一颗肉体地球卫星。

印象最深刻的是自己眼泪涟涟的立在教室外,热切期盼老天爷能下点雪,一来表明做课外作业遭毒打是冤枉的,二来可借此恐吓历史老师,让他跪在我面前承认错误,结果是令人遗憾的。

好多年后,听一个返校执教的同学说,那个历史老师体罚学生时被一不会武功的学生当众痛打一顿,没脸继续教学,辞了职,而那学生也因此退了学。

我想那老师大概跟金毛狮王谢逊一样,练得是七伤拳,到头来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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