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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生煎之恋  

2005-10-23 18:03:10|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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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说,生煎吃多了,你就会爱一个人,请一定要相信。 

(一) 

这个小城四四方方,象个养人的笼子。年一过,天气暖起来,风便柔得如同姑娘的小手。我经常驾着心爱的坐骑大街小巷烧汽油,这是我唯一的奢侈。虽然不是家乡,但我熟悉这个地方就好比熟悉翠儿身上的每一寸。东郊花园是翠儿的脸,西郊双山是翠儿的脚,中心广场是翠儿的肚脐,后面的草坪和人工湖是翠儿儿的那里。这个小城,总让我想入非非。 

三年前,经朋友介绍,我到这里开起了摩托车。生意不清不淡,勉强养活能自己,若说有盈余的话,全部满足了我烧汽油的爱好,早一次晚一次,雷打不动。“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翠儿问过好多次,我每次都回答:“当然是为了认识你啊。”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只有在烧汽油时,我才感觉自己活得有点人样,可以不甩那些宝马奔驰。 

两年前的某个晚上,一个醉酒的女孩子敲着我的头盔,要我带她回家,当时我想逃,却被她死抱着腰挣都挣不开。为了不招致警察的怀疑,我只能做次雷锋把她扛了回去,并且床让她睡地让她吐。第二天早上,呕吐声把我惊醒,女孩一边吐一边居然还若无其事的打量着屋子和我。“这是狗窝?”她目光很放肆。“是!是被吐过两次的狗窝。”我赌气地说:“你可以走了。” 

“我叫翠儿,抽支烟就走”女孩找到自己的包,熟练地点了支烟。她脸色很白,手指很细,瞳子深不可测。听声音她也不是本地人,外乡人加外乡人等于同乡人,我决定不生气了。看她皱着眉头,似乎胃不舒服,我倒了杯开水放在床头。“谢谢。”她抬起头,脸上有了点血色。她专心地盯着我,那是种让人心慌意乱的眼神。香烟味道还在,她已经走了,连声再见都没说。枕头下面有一百元钱,相当于我四五天的收入。我想:反正她还用车,只要在这小城里,早晚都能还清。 

没过几天,我就发现翠儿总在一个叫黑匣子的酒吧里玩,下午七八点钟进,夜里十二点一点出。她有时跟衣着光鲜的人一起乘宝马奔驰离开,有时一个人喊出租车或者摩托车回去。当我“巧合”地出现面前时,翠儿有点意外。“去景乐路。”她没有躲避,声音平静。对于我不收车费,她也没有任何表示。 

慢慢的,我们有了默契,天再晚我都等她,车再多她都坐我的,甚至连宝马奔驰都少坐了。翠儿习惯吃夜宵,但不太讲究。我介绍了一个常去生煎摊,她就一直让我载她到那里带生煎回去。一天晚上,她说胃口很好,多带了一客生煎。到了楼下,又说傍晚多煮了粥还没喝完,把生煎给了我。此后,她每天都会多买一客生煎给我。 

“小伙子,生煎吃多了,你就会爱上一个人。”生煎店老板看着我,就象看到了自己当年。他的故事我听了几百遍,据说当年他是这里的小伙计,又年轻又帅气。他认识了一个附近住小姑娘,三天两头请她吃生煎,并以此为媒,发展到了海誓山盟的地步。但突然从某天开始,她再也没有出现,仿佛人间蒸发了。他怕她回来找不到,就一直呆在这里,从伙计到老板一晃就是三十年。我总是听过笑笑,无意考证这些是否属实,只知道他现在确实是独身。 

心情好的时候,翠儿会陪我吃生煎,有时在店里,有时就在她家楼下的台阶上。她先伸长白皙的脖子在生煎上咬个口儿,然后撮起樱桃般的嘴唇轻轻地吮着,不发出一点声音,优雅得象一首诗。我迷恋这贵族般的优雅,而她并不介意我失礼的目光,美丽不应该拒绝欣赏。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开始相信那个老板说的话,因为如果哪天没有生煎,我会睡不着觉。 

翠儿病了。当我找遍所有地方万不得已冲进她的房门时,她正躺在床上,面赤如火嘴唇干裂神智恍惚。找不到车子,我疯狂地抱着她冲到了两三里外的医院。打好针滴完点滴后,天已经放亮,翠儿清醒了很多,她坚持要我送她回去,我只好照做。安顿好一切,我已经精疲力竭,脚底打晃了。转身刚要走,翠儿楚楚可怜地说:“你,再陪我一会吧。”她示意让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两分钟不到,我就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床上,盖着香喷喷的被子。天色暗下来,屋里另外一种香气撩得我肚子咕咕叫。“起来啦,懒鬼。”灯突然亮起来,翠儿俏生生的立在摆满佳肴的餐桌前,笑得有点灿烂有点调皮。“哦,对不起。没想到睡了这么久。”我脸上火辣辣的。 

想不到翠儿居然做得一手好菜,吃到最后我肚子都快涨破了。“说实在的,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饭菜,皇帝都不要做了。”我由衷得赞叹着。翠儿低着头,一个劲地揉着围裙角:“这次多亏了你,如果,如果你觉得好吃,我每天都做给你吃。”“真得可以吗?太好了!”我喜出望外,一把拉住了翠儿的手。她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就任我握着,然后轻声而坚定地说:“你对我这么好,只要你喜欢,没有什么不可以。” 

(二) 

那晚我留下了,不知十点还是十一点,我亲了她的樱桃小嘴,她眼睛紧闭,跟我一样抖得厉害。然后,我们倒在床上翻滚着,嘴巴象亲嘴鱼般始终连在一起。直到我要进去的时候,她粉着脸,气喘吁吁地挣开说:“用套子吧。”我们真的结合了,她象一条光滑的鱼,带着我一浪一浪地冲上波峰浪尖。“翠儿,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搂着香汗淋漓,娇喘微微的翠儿,我撒娇般地轻轻挺动着。翠儿的眼睛里,慢慢有了泪光。 

就这样,象花朵突然绽放般,生活一下子变得有滋有味起来。早上吻别尚在梦中的翠儿,神轻气爽地绕城一周烧汽油,中午回去,饭菜佳人都在等着,哪个我都要吃两口,下午或者做生意或者带翠儿出去逛街,晚上接送翠儿间或睡觉。半夜,翠儿一回来就要洗澡,而且时间特别长,不管我多么猴急,在这之前都不能动一个手指头。可一到床上,她便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狂热似火,那销魂荡魄的感觉常常让我欲罢不能。有时,我会抚摩着翠儿挺拔的笋尖满足地说:“唉,真给你迷死了,总有一天我会葬身在这高山流水里面。”“来啊,现在就埋进来吧。”她会夸张地叉开腿,咯咯地笑个不停。两个人在一起,谁都比一个人的时候开朗。 

一个人的时候,翠儿喜欢把自己关在家里,拉上窗帘看碟片。某日,我带生煎回来时,发现她在默默地掉眼泪,电视里放的是看过很多遍的《喜剧之王》。我一下子想起,稍微前面的镜头中男主角对女主角说了一句话:我养你啊。“翠儿,”我从后面抱着她,动情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做一辈子摩托仔,我会养你一辈子。”那次,翠儿哭得声音很大,似乎要把所有的辛酸苦楚全都发泄出来一样。 

翠儿是个有主见的人,一旦打定主意就会付诸实施。她让我把摩托车卖了,义务去生煎店做三个月伙计。当我跟老板说明来意时,出乎意料地,他非但没因为将来有可能竞争而拒绝,反而坚持给我一份跟其他普通店员同样的工资。“小伙子,好好干,希望你比我当年好。”他长叹一声,佝偻着身子走开,背影显得苍老而孤独。 

我还是按时接送翠儿,用的是自行车。出自己的力气载自己的人,感觉反而比以前骑摩托车更踏实。路上,我就跟她讲春卷啊锅贴啊馄饨啊,她总是把脸贴在我背上,不声不响地听着,有时开心地笑笑,有时则把我的背弄得热热湿湿的。幸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三) 

为了找店面,我们每天都会花点时间到外面转转,苦恼的是很难找合适的,不是地方太偏僻就是租金太高。翠儿想托一个有头有脸的客人帮忙,我没同意,她也没坚持,毕竟我们都不想开好饭店后再与那里有任何瓜葛。翠儿化妆越来越淡,越来越本色,她说,等我们饭店开张了,她就什么妆都不化,素面朝天地做老板娘。然后,她会粗着嗓子说:“先生,回锅肉来了,要不要整瓶二锅头?”“二锅头不要,我要喝奶。”每到这时我都会耍流氓。一耍流氓,烦心事便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有个叫香香的姑娘经常来店里吃生煎,说是翠儿介绍来的。她烫了一头金色大波浪,涂着浓重的眼影,嘴巴自然合拢的时候,颇有几分“大嘴美女”茱莉娅·罗伯茨的风韵。可惜我很少看到她有嘴巴合拢的时候,只要她在,沧桑而豪放的嗓音总是不绝于耳。 

一天下午,她来到店里,看样子有点酒醉。我赶紧给她拉了把椅子,转身刚想招呼其他客人,她一把拽住我,勾了勾食指,张了张嘴巴。我会意地凑过去,心里还有些纳闷。“你小子,以前,是开摩托的吧。我见到过。”拌着一股酒气,她压低了声音,仿佛有磁头滑过沾满灰尘的碟片。“你小子,运气不错啊。我们小妮子......”她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赶紧点头,示意知道那是指翠儿。“我们小妮子,是个好姑娘。放外面,也是一顶一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对她,不能辜负了。她,她不让我告诉你,我偏要帮她说给你听。你记住了,五年前,她考上XX师大,读了两年书,后来因为家境困难,被迫中途退学。”她含着眼泪转过头去,一刹那,我的心全部湿透了。 

走在路上,我想起有次整理房间,看到翠儿捧着几本书发愣。那时她一边收起来,一边告诉我说大概是房东留下来的,无聊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翻翻看。 

回到家,轻轻打开门,有香气扑鼻。“咦,你回来啦,今天怎么比平时早啊?”隔着客厅,正在厨房“乒乒乓乓”切菜的翠儿头也不抬地问。她一直说能感应到我,我还以为是玩笑。我默默地走过去,从背后紧紧抱着她,把头深深埋在她芬芳的脖颈里。“啊。”看到一束鲜红的玫瑰,她手里的菜刀掉到案板上,“买给我的啊?!”她捧着玫瑰,声音颤抖着回过头,眼里噙着泪水。可突然感到领子里的湿热,看到我泪流满面,她的惊喜马上变成了焦急不安和恐惧。“怎么了,你。”她吃力地伸手想帮我擦眼泪:“快告诉我啊。” 

我强行把翠儿抱到沙发上,跪在旁边,断断续续地把香香说的讲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翠儿脸上还是桃花带雨,最终却扑哧一声笑了:“香香这个死八婆,改天给她把嘴巴缝上就好了。”停了一会,她捧着我的脸,轻轻的帮我抹着眼泪:“我想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还说它干嘛?不过看起来亲爱的很委屈啊。好了,反正我人也是你的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告诉你。好不好?”“嗯。”我一边含胡的应着,一边又把她搂在怀里,仿佛怕她飞了。“啊,不好,菜都烧焦了。”翠儿匆忙挣开我奔向厨房,到门口时偷偷抹了抹眼睛。

(四)

老板就住在店里,每天下班后都要拉我陪他下三盘象棋。不过他下棋的水平比做生煎差得远,开始时常常给我杀得丢盔弃甲丧权辱国。有天早上我上班早,一到公司发现他还在顶着电灯复昨天的盘,一边复盘一边看棋谱,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我心里一热,想起了千里之外的老父亲。看到我来,他匆忙收了棋盘,尴尬地笑笑,居然还有点脸红。此后我们之间便互有胜负, 而他更加热情高涨,经常在我和面炒菜的时候,突然在后面插一句:“哎,那盘棋我不用马将先用炮将就赢了。”

“哎,你地方找得怎么样啦?”快到最初约定的期限,老板三天两头凑上来问我。奇怪的是当我说找到一个新地方时,他都会表情严肃地提醒:“一定要了解周围的顾客源,计算好投资和产出比,否则很难经营下去的。”,而当我垂头丧气时,他却眉开眼笑地拍着我的肩膀说:“不急不急,车到山前必有路。”然后还回过头摇头晃脑地哼着京戏。看他那样子,说是幸灾乐祸也不为过。然而事实上他很重用我,非但不让我端菜跑堂,还把做生煎做菜的手艺毫无保留地教给我,甚至让我掌管财政大权。几个小伙计开玩笑说:要是老板有个女儿,铁定会嫁给你。那么,老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是该道别的时候了,一直这样呆下去惰性会消磨完人的斗志。打佯后,我先把饭店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然后开始盘点一天的帐目。不知什么时候,老板走到我身边,好像有什么好说,却只是默默地看着。“老板,我......”我手捏着桌角,觉得有些话真的难以启齿。“嗯,我知道啦。”老板眉头蹙在一起,似乎在想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良久,他舒展眉毛点了点头,仿佛决定了什么。“我想,你也没找到合适的店。”他热切地盯着我谨慎地说:“能不能跟帮我经营这个店。”“经营?”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对啊,我想了好久,觉得你为人不错。我老了,也没个亲戚朋友照应。这个店, 搭个老头子送给你, 怎么样?”看着这个善良好胜而又有些孤独的老人,我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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