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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叶子和花若叶

 
 
 

日志

 
 

阿成  

2005-10-23 18:01:56|  分类: 心情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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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小区重新装修,每排房子都围上了竹竿,密密匝匝的,活象装进了笼子。每天竹竿碰撞声,锤子敲击声和着工人响亮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给我的梦境增添了许多灾难镜头。

我习惯对着方方的窗口写字,一根烟一杯水一台电脑,独单地享受着凡人的文学梦,现在多了不少欣赏,爬上爬下汗湿重衫的工人往往会驻目片刻,其中有一个总会咧嘴笑笑,然后呼哨一声飞快地消失在方框外。窗里窗外都是生活,他留意的无非是,为什么一个姑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抽烟吧。从其他工人的呼唤声里,我知道他的名字叫阿成,便顺手把他写进了刚刚开头的小说。

这个沉闷的下午, 小说进行的很不如意,呆坐了两个多小时,只写了两个字“阿成”。窗外却似乎非常顺利,吆喝声比平时更嘹亮。我无奈地走到窗口,打开来,想引进些亢奋的元素。忽然头顶传来一阵断裂声,退步之间,一个平平的身影从眼前呼啸而堕,纤细的横杆起不了任何作用,噗通一声震得我浑身发抖。“阿成――”凄厉的喊声撕裂了小区郁郁的空。

我瑟瑟的探出头,阿成平躺的身体奇异的扭曲着,手脚微微抽搐,大股大股的血沫溢出嘴角,慢慢的汇成一个妖艳的潭。“阿成,阿成。”几个工人围上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要拉他。“别动!”我如梦初醒:“我叫救护车,你们别动!”一连三次总算拨对了号码“快来,有人摔伤了,地点是......”。几个人抬起头,那眼神,我不敢多看。

“阿成,阿成......”楼下不停的呼唤。救护车走了,我瑟瑟的抖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中午,有敲门声,打开来,三个眼睛红肿的工人站在门口。“谢谢你。”一个年长的开了口。“他怎么样?”“死了,还没到医院就......”沉默。“家里呢?”“爹妈还有老婆孩子都在路上,大概还远吧。”“有安家费吗?”“有,两万块。签了合同的,大家都一样。”“哦......”“谢谢你,我们干活去了。”他弓着背走了,跟着的两个年轻人歪着头抹了抹眼睛。

此后,窗外只有工具声,再也听不到嘹亮的吆喝。完工那天,几十个工人齐刷刷的站在楼下。“阿成,我们走了。”,他们背着行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窗内我删除了所有稿子,泪如雨下。

有些生活,文章永远无法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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