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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叶子和花若叶

 
 
 

日志

 
 

别样清明  

2005-10-23 17:43:21|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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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反清复明,简称清明。

小时候在家那会儿,我一直纳闷:为啥一到清明必定下雨?难道上天也知道这天我们要扫墓纪念革命烈士吗?

家乡的习俗是清明节吃白煮蛋,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习俗是怎么来的,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孩子们爱快乐的心情,对他们来说,白煮蛋既是难得的美食,又是上佳的玩具。我们的玩法是通过蛋子对撞(靠,那时电子对撞机可能都没发明)比谁的鸡蛋硬,赢了固然高兴,输了也可当场消灭美食,皆大欢喜。嘿嘿,那时扫叶子的秘诀是先不厌其烦地告诉人家:我不欺负你,我用小头撞你的大头,结果自然是屡试屡爽。后来,聪明的孩子都学会了,憨厚一点的经常脸上挂着泪珠也不知道怎么输的。

噢,对啊,红领巾,红领巾,还记得吗?记得吗?

上学前,红领巾是必备的饰品,那是孩子的小领带。平时都是自己打,不怕脏也不怕旧,只有清明这天要妈妈打,要提前洗好并在热炕上压平,还要照镜子。那时候最相信老师和妈妈,觉得老师写的字最好,妈妈做的饭最好,打的红领巾也最好。

去扫墓前,大伙先要集合在操场,演练一遍国歌,老师会告诫正在蛋子对撞的孩子:呆会儿到了烈士墓要严肃一点不准调皮捣蛋。然后就出发,出发喽!“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向我们,我们象春天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清明是个节日,野外空气很提神,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在一起蛋子对撞,除了开心还能有什么呢?

路半,几个男生扛着从远山新折的松枝(为烈士修葺房屋用的)绝尘而来,追上了大部队。乌拉--猪毛会师般的欢呼雀跃后,我们又多了一个游戏项目,拉松针(两片分成人字形,交叉成比较下作的动作,拉紧到其中一个劈成两半,腿还连着的获胜)。每人扯一把,两个两个捉对厮杀,碰到超级无敌松针(通常连胜的松针两腿间会夹着很多其他松针的残骸,有杀气,可分散力气,也更强大。),所有的人都会围上来车轮战,那场面就相当壮观了。这个我也有秘诀,拿松针的时候连树皮一块掐下来。哈,你想啊,有了树皮这么坚强的后盾,不战无不胜才怪呢!

墓前几十米开始,严肃严肃,我们也懂事懂事。坟只有孤零零一座,象馒头,草枯黄,风一吹,萧瑟声起,略略心寒。

老师先清除坟头上的杂草,添点新土栽上新鲜的松枝,然后全体默哀。接着,老师开始讲话,用的是几年前的讲演稿,念了第一句你们知道吗,我们就知道下句是:红领巾五星红旗的一角,是用革命烈士的鲜血染成的。接下来,老红军讲话,内容是战火纷飞的年代和和平不忘战争和平不忘英雄。最后唱国歌,那个打拍委员小姑娘很好看,是我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她走出队伍,几步过去站到了坟头上。随即,低头看了看,意识到踩到英雄了,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红着苹果般的脸脆生生地领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预备---起。孩子们严肃地跟着唱起来,飞过的小鸟好奇地回头,在它来的地方,不是英雄的坟头上有一缕缕青烟慢慢腾起,溶在清明湿润的空气里,天为什么会流泪?更小的孩子在家里问妈妈。

打拍委员从家走到武汉,不久前,转而嫁到了深圳。一别经年,不知她过得好不好,会不会象我一样,在几十年后的清明前再想起站在烈士坟头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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